夏熙墨却皱了一下眉头,“地祇?”
无忧不敢说得太大声,只附在她耳旁轻道:“其实是地君的侍者,相传鬼王宫内,有十二名侍者,这一位,是十二侍者之首,尊号寒渊侍者,阴司称作雪隐娘娘。”
“……”
搞半天,又是地君的“烂摊子”。
夏熙墨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。
无忧继续道:“但这事的后续却无从得知,地君找回生死薄过后,这位地祇便消失在阴司了。”
余琅忍不住问:“从生死薄上划走了名字会如何?永生不死了吗?”
无忧未答话,倒是颜正初开口道:“听闻生死薄亦分生卷和死卷,若从两卷书上除名,便可脱离生死管束。”
余琅狐疑道:“世间当真有那么好的事?”
夏熙墨:“若真成功了,她又为何独守明月山庄?”
余琅却推测道:“该不会…故事中那个男人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风雪之中便幻化出一名白衣女子,直接伫立在他跟前。
余少卿吓得呼吸一滞,连忙捂住嘴巴:“我胡乱说的,别当真。”
白衣女子冷冷扫了他一眼,众人这才看清她的样子。
和故事中的描述并不一样。
她虽长发及地,却是一头雪白的发,就连眉毛,亦像是霜雪所化。
唯有一双眼睛,隐隐透着血红。
长生忽然跪在地上,说道:“小姐,你怎么会…变成这样?”
无忧小声道:“她杀了太多人,已耗尽了身上的灵元,现在和恶鬼邪灵并无分别。”
夏熙墨冷冷问道:“当真是为了一个男人,堕落至此?”
白衣女子回过头来,看了她一眼后,又看了一眼任风玦,却道:“我只是,不像你运气那么好。”
听她话里有话,夏熙默再次皱眉:“这和运气,又有什么关系?”
白衣女子道:“你爱的人,愿意为你出生入死,舍弃一切,而你到头来,什么都忘了,落个一身轻松,难道不是一种幸运?”
“……”
夏熙墨面色一变,只觉得身侧有一道炽热的目光…
她知道任风玦在看她。
忽想到上回去鬼王宫时,地君曾跟她说过的话,心下又是微微一震。
白衣女子见她不说话,又继续道:“我却不同,我舍弃了一切,到头来,得到的只有怨怼与背叛,而他,和你一样,什么都不会记得。”
夏熙墨正要驳她,一旁的任风玦却道:“感情之事,本就只讲个你情我愿,若是真心爱过,又哪会计较什么得失?”
余琅立即附和:“我觉得任大人说得没错!”
颜正初不懂这些情情爱爱,相反,他更在乎生死薄上剔名过后,这人到底是个什么下场…
于是问:“所以,这个人最后真的永生不死了吗?”
白衣女子望着他却冷冷一笑,紧接着,身影再次与风雪化为一体,只留下一阵声音,在空中回荡。
“你们既然这么有情有义,那就让我好好看看,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,你们会不会舍弃自己,成全他人。”
话音落下后,四下陡然陷入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