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琅又问:“那第一个故事中提到过,他们在凉州城内遇到的白衣女子,便是你家小姐?”
长生继续摇头:“故事的内容,都是从他们口中听来的,我并不曾亲眼见过。”
任风玦则问:“第二个故事中的‘老爷’和‘车夫’,是首次进入山庄内的人?”
“是。”长生点头:“在此之前,除了那个‘男人’,从没有人来过。”
“小姐说,是她允许他们进来的。”
余琅道:“所以,他们在客栈中所看到的一切,都只是你们小姐引他们来山庄的幻象?”
长生再次点头。
任风玦则继续道:“他们虽离开了,但那位老爷,却在不久后,死于非命。”
“他死得很蹊跷,是被一缕煞气穿过身体,打散了魂魄,你可知道,这其中的关联?”
长生如实回道:“不知,他们那晚很守规矩,没有出过房门,也没有起过任何歹念,所以,小姐饶了他们一命。”
“至于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,我并不知晓。”
任风玦思忖片刻,问道:“那除了他们之外,可还有其他人从此处离开过?”
长生仔细回想,才答:“还有一对求医看病的夫妇,以及一对父子,小姐也放他们走了。”
“他们的身份,你可知晓?”
长生依然摇头:“不知。”
任风玦却立即联想到藏在玄铁盒子中的那些名字…
若孟志远之死,与这有关,那长生口中所说的夫妇及父子的名字,是否也在其中呢?
这又成了一个谜团。
夏熙墨忽然开口,直截了当:“我只想知道两件事,其一,你家小姐是什么身份?其二,故事中那个男人,又是什么身份?”
面对这两个问题,长生却明显迟疑了。
他再次垂下头去,似乎并不想答。
夏熙墨的声音又冷了几分:“若连这个问题都不想答的话,你还让我怎么救你家小姐?”
长生这才慢慢抬起头来,眸光微烁。
可就在他正要开口之际,一阵铃铛声响,由远而近,开始在庄内回荡。
紧接着,寒风呜呼之声愈发肆意,飞雪乱舞,令人眼花缭乱。
长生立即面露欣喜之色,大喊道:“小姐!小姐!你回来了?”
雪中不见人影,却传来一声叹息,紧接着,是一道清冷的女声。
“长生,她并不能救我。”
夏熙墨上前一步,正要开口说话,无忧却提声道:“百年前,阴司曾下过一场雪…”
众人微微一愣。
颜正初作为道门中人,也曾去过一次阴司,听了这话,免不了要辩驳了。
“地底深处,怎么会下雪?”
无忧轻咳了一声:“因为阴司的地祇,爱上了一名凡人,她想从生死薄上划掉那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所以,趁着地君不在阴司,让从来不曾下雪的地府,下了一场诡异的雪。”
“地府的鬼魂,淋雪后便昏昏欲睡,阴司秩序大乱,而地祇趁机偷走了生死薄…”
众人听得满脸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