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说明什么?这说明这里就是一个歧视女性的聚集地!”
就在她们疯狂罗织罪名的时候,后厨的塑料门帘被掀开。
老板老赵走了出来。
他是个四十多岁的西北汉子,皮肤粗糙黝黑,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,双手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面粉。
一看到马丽和马贝,老赵原本憨厚的眉头拧成了川字。
“怎么又是你们两个?”
老赵叹了口气,声音透着被生活打磨过的无奈:
“我啥时候歧视你们了?”
“你们昨天来到店里,要点两碗面。”
“可是你们又说,你们不会吃这农民工食物,只是来拍照发朋友圈的。”
老赵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热汗。
“俺虽然是个开店赚钱的,但糟蹋粮食这种事,在我这就绝对不行!”
“所以,我不会卖给你们。”
这话一出,真相大白。
周围的食客纷纷出言指责。
“这也太糟践东西了吧?”
“就是,庄稼人种点麦子多不容易,你们点来只为了拍照?”
面对众人的声讨,马丽在镜头前丝毫不慌,反而挺直了满是脂肪的腰板。
“我们花钱买的,我们倒掉怎么了?”
“这在网上叫视觉消费!你们这些土包子懂什么!”
听着这些议论,老赵摆了摆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他转过头,看着马贝举着的手机镜头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。
“女娃啊,你刚才说我们这里都是男性食客。原因根本不是俺歧视谁。”
老赵抬起手,指了指门外。
老街尽头,是正在施工的脚手架和塔吊。
“这附近的工地上,全是干力气活的老爷们。”
“他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一个月挣点血汗钱,连个两块钱的矿泉水都舍不得买。”
“俺这裤带面,五块钱一大碗。红油辣椒给得足,有油水,能扛饿。”
老赵拍了拍自己的胸膛。
“你们这些城里的年轻女娃,平时都爱喝那二三十块钱一杯的奶茶,吃那些精致的外国点心。”
“你们谁会愿意钻进这苍蝇馆子,跟一群满身大汗的老爷们挤在一起吃面?“
“所以俺这店里才没什么女孩子。”
“你咋能睁眼说瞎话,把屎盆子往俺头上扣,说俺这是啥歧视女性的聚集地呢?”
老赵这番话说得句句在理,全是底层人民的实诚。
周遭的建筑工人大叔们听着,有不少人低下了头,默默吸溜着碗里的面汤。
本以为话说到这份上,这两人总该有点羞耻心。
结果,马丽和马贝完全丧失了基本的人类底线。
“我不管!”
马丽猛跺脚,震得地板都有点发颤:
“你这就是借口!找这么多理由,不卖给我们,你就是厌女!”
“你越是解释,越说明你心虚!我要把你们都举报了!全部曝光在大蓝薯上!”
角落里。
一个十七八岁、皮肤被晒得黝黑的小伙子放下面碗。
他大概是刚跟着村里的长辈出来打工没多久。
小伙子手足无措地站起来,有些畏惧地看着那个不断扫视过来的手机镜头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也要被举报和网暴吗?”
小伙子小声嘀咕。
“是的!”马丽扯着大嗓门,嚣张气焰达到了顶峰。
食客们怒火中烧。
大家只是在这吃口五块钱的面,为了生活精打细算,招谁惹谁了,凭什么要被挂到网上接受千夫所指?
马贝举着手机,镜头在每个满脸皱纹和灰尘的脸上恶毒地扫过。
公鸭嗓发出刺耳的笑声:
“对啊!既然这老东西不让我们吃,那你们也别想再吃上这碗饭了!”
“我要把你们每一个人的脸都拍进去,发到大蓝薯上!”
“号召所有姐妹们,举报制裁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