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穿着同样的衣服，手持同样的长枪。

不同的是，那个人的眼睛是空洞的白色，没有瞳孔，没有表情。

“战胜自己。”

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，“第一重考验，心魔。”

那道身影动了。

长枪刺出，枪尖带着凌厉的大道真意，直取离翰飞咽喉。

离翰飞连忙格挡，两枪碰撞，发出一声金铁交鸣。

他发现，那个人的力量和速度和他一模一样，连战斗技巧都如出一辙。

他刺出一枪，那个人也刺出一枪。

他后退，那个人就前进。

他就像在照镜子，但镜子里的人想要杀他。

“战胜自己……”离翰飞咬牙，“那就来！”

他不再防守，全力进攻。

枪出如龙，一枪快过一枪。

但那个人同样加快速度，每一枪都精准地挡住他的攻击。

战斗持续了很久。

离翰飞渐渐感到疲惫，但那个人的攻势丝毫不减。

他知道，这样下去他会输。

“不对。”他忽然醒悟，“战胜自己，不是要打败他，而是要超越他。”

他闭上眼，不再看那个人的动作。

他将心神沉入体内。

感知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肉、每一缕神力、每一丝规则真意。

他回想着这些天跟着白先生修炼的感悟。

回想着战阵中的配合，回想着每一次突破瓶颈时的明悟。

然后，他刺出了一枪。

这一枪，比他过去的任何一枪都快、都准、都狠！

枪尖上凝聚的大道真意，比过去明显强了一丝。

但这一丝，已经足够了！

因为心魔的实力并没有随着他的提升而提升。

只要继续保持下去，他总能战胜心魔。

良久之后，离翰飞终于一枪刺入心魔的胸膛。

后者的力量彻底耗尽，终于化作一道泡影消散。

黑暗中，出现了一道向上的阶梯。

离翰飞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上阶梯。

第一重考验，通过！

……

林修远面临的考验不同。

他此刻正站在一片战场上，周围是无数凶兽的尸体。

他手中握剑，剑刃上滴着鲜血。

远处，还有更多的凶兽在朝他冲来。

这些凶兽虽然都只是规则境中期，但架不住数量多啊！

无论是视线范围还是神魂探测范围，都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凶兽。

“杀光它们。”苍老的声音道。

林修远握紧剑，冲了上去。

一剑斩下一头凶兽的头颅，两剑刺穿两头凶兽的胸膛。

他的剑越来越快，剑光如匹练，将一头头凶兽斩于剑下。

但凶兽根本杀不完。

杀了一头，又来两头。

杀了两头，又来四头。

他的神力在消耗，神魂开始感到疲惫，但凶兽却越来越多。

“第一重考验就这么难？！”

林修远眉头紧锁。

但面对无穷无尽的凶兽，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地杀戮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