梯子一晃一晃,郭百尺爬到了房梁上。
交错的几根木梁中,搭着个金丝楠木的架子,上边儿是一个玉质托盘,铺着张红布。
红布上空空如也。
心头猛地紧缩一下。
郭百尺慢吞吞地在房梁上挪动,停在架子前,低头看正下方,木梁上有个明显的缝隙开口,就像是这里的暗格被打开了,没有好好关上。
心口再度紧缩,一时间,郭百尺竟觉得喘不上来气儿!
眼前一黑,整个人都在天旋地转。
“场主!”
“小心!”
下方是惊声大喊!
长老们一个个骇然失色。
郭百尺,竟生生从房梁上摔了下来!
恰逢此时,撕拉一声响!
他的唐装,却恰好卡入木梁缝隙中。
瞬间,郭百尺坠到一个位置,看似要砸进地上的兵刃中,唐装绷直弹起,他又被拉地弹起。
最后他挂在房梁下,小眼睛瞪得滚圆,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鬼金轸水斗,通窍分金尺玉原尺,他还偷了尺法!”
“胆大包天!胆大包天!”
“符术一脉出了个逆子!”
“噗!”郭百尺气得生生喷了口逆血,全部撒在脸上,既凄惨,又滑稽。
长老们手忙脚乱,想去抬郭百尺,又够不到。
一部分人赶紧清理地上的兵刃,另一部分人则是去外边儿抬桌子。
无一例外,他们面色都是惊疑不安。
徐彔,胆大包天啊!
可他是怎么知道玉尺还有尺法位置的?
除了天元长老,无人得知。
“是不是有误会?徐彔不应该能进这道殿才对……他和罗彬身上都有问题,进来就会出事。”开口的是郭仕,他抬头看悬在上空的郭百尺。
郭百尺却颤巍巍地抬起手,接住了从房梁上掉下来的一撮手指长的白毛。
“孽畜!”郭百尺身子再一抖。
撕拉一声,他唐装又破开不少,惹得众长老一阵惊慌,清理地面的速度更快。
……
……
车在山林间穿梭。
苗雲在开,苗荼则仰头半躺在车座上。
罗彬和徐彔在前排,白纤一人在后排。
徐彔的椅子同样是半躺着的,阳光从车窗射入。
不知道是因为晒红,还是徐彔脸本身就那么红。
总之,徐彔眯着眼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享受阳光,还是享受书的内容。
他一手持着书,一手在翻阅。
胡二娘则趴在他腿上,同样慵懒地晒太阳。
时不时地,徐彔身子绷紧,嘶上那么一两声,还会赞叹几句。
罗彬则在闭目养神,他也没有回顾阴阳术,只是单纯的休息。
自打进了北条干龙,那才是真的绷紧,完全不得片刻的喘息。
以往罗彬会觉得,坐车闷得慌,现在都成了难得的喘息和放松了。
“他妈的……”
徐彔忽然喊了一声。
这引得罗彬,苗荼,白纤都看向他。
“啊……没事儿……我看到激动的地方了……嗐,这尺法真有意思,二娘简直是慧眼如炬。光拿尺子,不拿尺法,我就多一个镇物而已,这尺法拿了,尺子就活了。”
徐彔神色透着感叹,还有隐隐的激动。
“吱吱。”灰四爷钻出罗彬衣摆,叫了一声。
“对对对,四爷你也是,你鼠目寸光!哈哈!”
徐彔爱不释手地抚了抚胸口放着的玉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