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这叫什么话?它一根烧火棍,连个玩意儿都没有,它搅什么搅?它凭什么搅?”
包皮尼姑双手环胸,下巴微抬,理直气壮道:“它说它是棍,我是皮,棍搅皮,天经地义。它还说了,这叫‘棍皮合德’,是天地阴阳的大道理,你不服你找它去,别冲我嚷嚷。”
贾咚西气得脸上的肥肉直颤:“我找它?我上哪儿找它去?它仅是一根烧火棍!它现在在灶膛里烧着呢!关键是,它是师太的烧火棍……,咱……咱没那个胆……”
包皮尼姑斜着剜了他一眼:“那你就别嚷嚷,嚷嚷也没用,它搅也搅了,烙也烙了,你还想怎样?把我扔了?行啊,你扔,你扔了我就去找那根擀面杖,它说了,它想擀我面,还说要擀出一个小擀面杖来。”
贾咚西的脸从红变紫,从紫变黑,嘴唇哆嗦了半天,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。
片刻后才道:“咱……咱儿子还在吧?不会被杵死了吧?”
包皮尼姑点头:“在呢,你是那无鸟之人,这一胎本就怀得慢些,估摸着得明年底或是更久了,就看你急不急了。”
“若是急,我现在可以连着腹中胎盘一起先给你生下来,你自己选吧……”
一听这话。
贾咚西当即眉开眼笑,伸出肥腻胳膊将眼前姑子搂入怀中,不停安抚道:“包皮大师莫急,方才是咱鬼迷心窍了,你是好姑子,至于那一根烧火棍,咱们也算是同道之友,从此之后就算是好兄弟了。”
包皮姑子:“同道之友?你可不算!”
望着这一幕。
李十五眸中冷意退散下去不少,觉得有些好笑,一个无鸟之油腻胖,一个丑汉装作的美艳姑子,还有对方那号称什么都能生的肚子……
“两位,慢些调情!”,他行了一礼,便是作势告辞。
又是几个拐弯之后。
他来到一处单独禅房,推开门后,依旧是那不可名状的恐怖场景,遂俯身一礼:“师太好美,在下见过师太。”
一道温和女声响起:“小施主,你最近身上杀气似有些重啊!”
李十五点头称是:“如师太所言,是重了那么一点,最近我超度了不少歹人,不过我不计前嫌,事后将他们好好给安葬了,还念了我自创的度人经。”
我娘师太听这话,带起几分笑声道:“这样啊,小施主功德无量。”
此话一出,李十五同样是会心笑了:“不愧是师太,人美心善,说话很是好听。”
师太闻声“咯咯咯”笑个不停,笑着笑着,身上缠绕的狰狞血管更多了,堆叠的人头更多了,藏在恶臭肉褶子里的人嘴也多了……
李十五笑着笑着,觉得师太更美了。
我娘师太问:“小施主,你此番为何而来啊?可是有什么想问贫尼的?”
禅房之中,一根红烛缓缓流淌着。
昏黄烛光辉映之中,李十五缓缓摇头:“不曾有事想问,问了师太或者也不知道,又或是不想讲……,只是单纯的不知去往何处,故来此给师太请个安罢了。”
“师太,吉祥。”
我娘师太长叹了一声:“唉,是个好娃,若是没病就好了!”